最近在看《伟大的博弈》。可不是受最近股市的影响。如果把书里讲的华尔街的发展的故事,等同于股市的发展,却是太狭隘了。应该是美国、甚至于世界很重要、最重要的一个资本市场发展、演进的历史。
很喜欢译者在每一章节作的注解。特别是在章节结束的时候,译者列的附注“同一时代的西方和东方”。因为本书的作者当然是美国人,他所熟悉和关注的,还只是华尔街的那些事儿;我们要看的,不仅仅是大洋彼岸的故事,更关注那里的事情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,我们从那里能学到什么样的经验、取得什么样的启示。
于是很心痛。五月花的清教徒们漂洋过海,开始他们新的天地的时候,中国的大明王朝继续着他们的海禁,在重农轻商的政策下,打压着江南商人的“资本主义萌芽”。正当十七世纪后半叶,康乾盛世粉饰着天下太平,歌舞升平掩示不住闭关锁国的怯懦;而新阿姆斯特丹更名为纽约,商业精神在没落的“墙街”生长,这帮华尔街的先驱们已经学会了商业的投机,开始青涩地做着“倒爷”的勾当,倒买倒卖着当时的紧缺货,比如贝壳串珠。也许郑和下西洋带来的荣耀,对于泱泱大国记忆太过深刻,深刻得以为几百年后的那帮番子们还要依靠自己施舍的茶叶和香料,以为闭关锁国了才会把自己最好的藏起来、把别人肮脏的挡在门外。于是,中国第一次错过了腾飞、把西方远远甩在后面的机会。
直到十九世纪初之前,纽约的发展,也仅是纽约的发展,这是一个独立的海港,独立的资本市场,而不是美国的,更不是世界的,甚至都不能完全影响到几百公里远的费城。而1925年,历时八年建成的伊利运河的开通,连接了美国中、西部的交通和运输,让更多的人、更多的货物走进了纽约,也让纽约走出了东部狭小的区域,走进了五大湖及其以外的地方,也迎来了华尔街历史上第一次大牛市。闭上眼睛就可以想像,美国西部的丰富的物产,沿着五大湖,沿着伊利运河,向纽约开进,万条线归结到一线,最后归结到一点。这条线就是伊利运河,这个点当然就是纽约。不知道当然有没有类似于”California Dream”的”New York Dream”的乡村歌曲,如果有,商人们会坐在船头,身后是满舱的货物,两旁是伊利河畔的葡萄园,哼唱着”New York Dream”,憧憬着他们的梦想的王国。
想起在尼亚加拉瀑布(Niagara Fall)前,看瀑布飞流直下,注入伊利湖,这是给了伊利运河蓬勃、奔腾的血液;想起在西经纽约州驾车,在葡萄园里品酒,也许那种的甘醇就是伊利运河的水浇灌而成的;想起在Lockport城市的运河船闸前留影,在这个迷你的“葛洲坝”旁边的小小博物馆里参观,那里留下了多少美国人的自豪,是他们的艰苦劳动、他们的远知卓见,从某种意义造就了如今世界金融的中心——纽约。伊利河畔的人们,有理由展示他们的骄傲,有理由继续憧憬着他们的梦想。
而运河只是一个开始。到了十九世纪三、四十年代,铁路把交通不局限于五大湖区,而是伸展到了人们所能想到的北美大陆的每一个地方,奔跑的蒸汽机拖动着装满货物的巨龙冲向纽约海港。而电报的出现,更是拉近了人们的物理位置,只要拉上电线,短短几秒钟,信息可以传达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交通的便利,信息的发达,更加把华尔街推向了金融巨鳄的浪头。想一想都是这么令人激动的史诗般的传奇。
而那时候的中国呢?开始有人吸食英国商人的鸦片了,开始有有识之士疾呼禁烟了。1940年,中国鸦片战争打响,而且是第一次鸦片战争。。。。。。
心痛得不能自已。在西方文明和经济迅猛发展的时候,中国终于尝到了闭关锁国为自己留下的第一枚苦果。
世界的舞台也在上演巨大的博弈游戏,那边赢了,我这边便输了;我输的一切,养肥了你;你又用粗壮的臂膀打向我。。。。。。



